这就涉及到了我知识的盲区;现代社会人谁都不容易,每个人需要承担的压力都不尽相同:家人的期待,公司的盈利,自身的发展;我们需要追逐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梦想,更多的还有更加现实的东西。
每个人真正擅长的层面都不同,如果擅长的东西和喜欢的东西相重合时,这些人总会走向这个世界的顶端;但也正如她所说的一样,不上不下的,或者是遇上过瓶颈的,总容易成为被抛弃的那一组。
“你想过为什么吗?”我开始理解顾北宁为什么会在那么晚的时候独自去向练习室,但我需要一个解决方案。
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这无关你到底有没有清楚的认知,一个标签从你进公司的门口就贴下了。】
【这个节目也是一样,用ABCD将一群人分类,默默的告诉你,只有在最高处的人们才有资格俯视。】
【也许这一行从来都是这样,只有努力是不够,有继续向上爬的野心,才是关键。】
我不知道。
【我向来擅长逃避,对于自己不确定的东西喜欢回答不知道,但这个不是谎言。】
我不是最好的,可是弃之可惜,公司大概想看看我,能不能被激发出些什么。
【这样的回答是消极和无奈的,可是也是现实的。】
她说的像无谋的投资,但谁都淡的出来如果这次收获的成绩不理想之后,她得到的会是什么样的待遇。
同样的可能会在所有参赛的选手上发生,一时间我涌起些兔死狐悲似的情感,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词去安慰她。
“你会想去挣回来吗?”我本来想说,我和她也一样,从B班掉下来,前途未卜;但我如何能和她一样?打开始我就没对在这个节目里出道抱有多大的希望,“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都去争?”
【这就是公司练习生和个人练习生的差别,但是说白了,失败了后果其实是一样的。】
【虽然本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可以那么顺利的从一百个人中脱颖而出,可是也同样没想过心里会那么难受。】
【对话的气氛在无意之中变得沉重,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走向。】
这里的每个人或许都是这样想吧?
【我反问一句,却始终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。】
我刚来这里的时候,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,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,我开始慢慢地思考,但好像已经晚了一点。
“这样啊。”不置可否的飘出这样一句话,没头没尾的,让人听不懂。
而后才解释道:“我们组的C位也跟咱俩一样,掉级了,我刚看他从宿舍里跑出去了不知道干嘛去,估计是训练。”
一顿:“他打击估计比咱们还强一点,我嘛,本来也半吊子没觉得自己能行,他是从A班掉出来的——我不知道怎么劝他,但估计怎么劝也没用。”
【连掉两级,然后愤然出逃,这样的情节在我的脑海中已经可以脑补出一幕精彩的画面。】
那你还不赶紧去找他,不怕他做傻事啊?
【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,实际上没有用什么力,只是想要展示自己的迫切。】
别劝了,怎么劝都没有用。
【虽然看到比自己惨的人而得到安慰是一件很没有水准的事,但却知道他说出来是为了安慰我。】
【有些话不用说出口,心领了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。】
他可能需要你留在他身边。
在这里的人,每个人都是为了追逐唯一的目标;我们最后收获的也许是那座放在顶端的奖杯,也许是转身失落离去,我们或许会成为彼此的队友,也或许只是彼此前进道路上遇到的,再小不过的挫折。
我们彼此安慰的同时彼此竞争,相互比较的同时各自努力。出道名额只有九个,如果可以,我希望它能由与我相熟的朋友们平分,如果可以,我也希望那些为了出道名额拼搏了十多年的人能够顺利拥有它。
但人生没有如果,只有必然。努力是我们成功的必经之路,但有的事,并非只有努力就能做到。
“嗯,”我低下头,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尘,“我走了。”
每个人活着大抵是为了自己,而我,也总得选择能让自己获胜的那条路。
然后我迈开步,往顾北宁的方向去。